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獨家對話《今夜星辰》編劇唐棟:英雄人物只有站在地上才有真實感和力量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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寄口罩到香港   大皖客户端訊   作為安徽省話劇院創排的大型話劇《今夜星辰》的編劇,屢獲曹禺劇本獎、文華大獎、文華劇作獎、“五個一工程”獎的中國著名劇作家唐棟直言,為了不雷同不重複,自己當初也怕寫不好郭永懷和李佩的故事。但採訪和研究之後,把自己寫感動了的唐棟毫不諱言,《今夜星辰》是那種“一輩子能寫兩部這樣的戲,也就值了”的作品,而且他對於黃金搭檔、導演傅勇凡的二度創作,對於安徽省話劇院的角色演繹和舞台呈現也非常滿意。

《今夜星辰》編劇唐棟。

唐棟給安徽省話劇院的同仁們寫了四個字:抱朴守一。他説這也是自己做事情的態度,幹什麼事都要有堅定的信念和追求,而且這個也和《今夜星辰》表現的中國科學巨匠們的家國情懷和奉獻精神能契合起來,“一個人必須有自己堅定的人生目標,而且要守住它,一以貫之,雖然相當不容易。”

要讓英雄人物站在地上

新安晚報:聽省話劇的同志説,您自己評價《今夜星辰》這部劇的時候説過,“一輩子能寫兩部這樣的戲,也就值了”。

唐棟:這個話我説過。這也是看過他們聯排之後感覺比較滿意的一種表達吧。因為這個劇本寫的時候,面臨的難度比較大,難在什麼地方呢?一個是同類題材近年比較多,藝術最怕重複和雷同,這個題材你能寫出什麼新鮮的故事,塑造出什麼新鮮的人物,樹立起什麼新鮮的主題,這個都面臨很大的挑戰。藝術不能走老路啊,不能吃別人嚼過的饅頭啊。郭永懷,李佩,那個時代的那一批科學家,包括那個時代國家的命運,國家所處的國際環境,把這些捋清楚,你就知道,我要表達什麼。這幾個人物,他們內心是什麼東西在支撐他們,他們的科學精神是什麼,才能夠做下去。當然也有很多是技巧性的東西,但最重要的還不是技巧,還是這個題材的把握,把這個東西要吃透寫透,才能夠立起來。上次試演時我看過,總體還是比較滿意的呈現。我寫過四五十個劇本,這個戲也是我在寫的過程中,比較感動的一個劇本。寫戲你自己不感動的話肯定不行,你自己感動了,才能感動別人,這個戲也就基本上可以了。這個戲受感動的點比較多,不是一個點兩個點。

新安晚報:剛邀請您寫這個故事的時候,心裏是不是也打過鼓。

唐棟:當時也知道這個東西很難搞,太難搞了,能不能寫出一個自己滿意的東西來,是有問號的。我就説先採訪,做準備,看看再説,你要沒把握,你也不能攬下這個瓷器活啊。經過採訪,研究資料,最後找到了幾個點,這個戲的立足點。

新安:郭永懷還是比較立體的。

唐棟:對。他和他愛人李佩都是英雄模範人物,是先進人物。寫戲的話,一定要讓英雄人物站在地上,才有真實感和力量,老把他舉在空中,兩腳不挨地,觀眾也不接受。寫他的真情實感,家國情懷,尤其把個人命運和國家的命運,把個人的命運和國防工業的命運給有機地結合在一起,戲就出來了。純粹就寫怎麼搞核試驗,怎麼搞導彈,怎麼搞衞星,拋開個人生活的東西,這就不叫戲了,這叫材料;但是反過來你只寫個人,卿卿我我兒女情長,不寫宏大的敍事也不行,只有把兩個結合起來,才符合歷史真實。我們生活中也是這樣,任何一個人物,都是把家和國凝結在一起打的,郭永懷和李佩這一點特別突出,為國家做那麼大貢獻,家人一個個走了,最後個人什麼也沒有,最後就是23位“兩彈一星”中的一個稱號,但是他留下的是巨大的精神力量。

很滿意演員的舞台呈現

新安晚報:演出的時候有很多笑聲,比如錢學森和郭永懷喝酒,更多的是觀眾在抹眼淚,這個有淚有笑的表現是在您的預期之內麼?您願意給自己的這部戲打個分麼?

《今夜星辰》劇照。

唐棟:這個都是有提前預感和預知的,這個一般都不會差別太大,都在可控範圍內。我們寫戲的時候,腦子就有一個舞台呈現,包括觀眾,腦子是有畫面感的,如果達不到這個要求,就要想辦法解決這個問題。藝術作品不好説打分,而且一個作品和另一個作品不好相比較,這個就是這一個。我這個戲,導演的二度創作,演員的舞台呈現,我還是很滿意的。但是話説回來,藝術永遠沒有止境,總是可以再好再好再再好,不斷演出不斷修改,達到更好的一個高度,現在才剛開始演嘛,等到這部戲演到一百場的時候,那肯定和現在不一樣。藝術就是遺憾的藝術,十全十美不可能,今天你覺得很滿意,明天你有新的認識又覺得可以改進,正所謂“藝無止境”。

新安晚報:普通觀眾還是很有代入感的,能夠設身處地去感受那種奉獻和一次次別離。

唐棟:郭永懷那一代科學家都是那樣,新疆青海,一去就是幾個月半年幾年,你想那個年代,不像現在通訊設備很發達,那時候你走就沒法聯絡了,一般的電話都打不進去的,那時候承受的苦,郭永懷和李佩,以及他們的女兒郭芹付出的犧牲是同等的。

新安晚報:寫這部戲的時候,歷史的真實和藝術的虛構這種關係是如何把握的?

唐棟:真實和虛構都是圍繞主題呈現和人物塑造的一種手段,戲裏呈現的故事和細節都是虛構的,但是所有的虛構都是有來源的,都有真實的影子,都是真實發生的事件的組合、延伸和發展,有影子在,否則就是瞎編了。你虛構的事情觀眾要認可,否則一盤散沙。戲劇需要把散沙凝結成石頭,藝術創作就是這個過程。

新安晚報:您對安徽省話劇院整體的表現怎麼評價。

唐棟:他們在不斷成長不斷進步,現在和最初導演剛開始排練的時候,區別很大了,應該説有飛躍的發展。演員就像當兵的一樣,神槍手怎麼來的,是子彈喂出來的,靠打子彈,沒有子彈怎麼成為神槍手,演員也是這樣,你不斷給他排戲,他戲排多了,自然而然就成長起來了。再好的演員不給他戲演,就完蛋了,廢掉了。演員通過演這個戲,隊伍就會成熟起來,越來越好。

抱朴守一,貴在堅持

新安晚報:您和傅勇凡導演被譽為中國話劇界的“黃金搭檔”,製作了很多主旋律作品,並且屢獲大獎。現在很多人一提到“主旋律”,就會有偏見。您怎麼看主旋律這個詞。

唐棟:主旋律就是真善美。實際上美國大片也就有他們的主旋律,英雄主義啊,國家精神啊,那就是他們的主旋律,只不過人家不叫這三個字。我們把這個説法提出來了,而且我們還分工業題材,農業題材,科技題材……很多詳細的題材,國外好像也不這樣劃分,藝術就是藝術,我們就把它分的很細,可能是為了識別度吧。實際上一個作品是不受這些限制的,你是主旋律作品,但是藝術水準達不到也不行,我這個作品並沒有刻意打上“主旋律”的標籤,但是呈現的主題思想、價值觀、人性之美,就是主旋律期盼的東西。這二者沒有嚴格區分。我的理解,講主旋律主要是為了好識別,一個標籤。

新安晚報:您在安徽省話劇院寫了幾個字,“抱朴守一”,這是您自己的創作理念麼?

唐棟:幹什麼事都要有堅定的信念和追求。現在這個社會變化太快,各個方面都太複雜了,必須要有自己的一個堅定的人生目標,而且要守住它,一以貫之,這個相當不容易。這個和咱們這部戲的主旨也是完全契合的,這是咱們中國古人老子的一句話。古人的很多哲學思考,到現在都非常有價值,怎麼做人,怎麼生活,怎麼面對社會,很多真知灼見,我們現在把很多這樣的東西忘掉了,現在給我們更多是心靈雞湯,那麼多心靈雞湯都趕不上古人的一句話,道理已經被古人説盡了。

新安晚報  寄口罩到香港  大皖客户端記者  蔣楠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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